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它可能是国内第一个自发组建的“同志社区”……“同志圈”的那些事。

  人物(化名):

  阿强:“社区大妈”,负责社区日常内外通联工作,是社区的最主要核心人物,同志间的“和事佬”。

  琳丰:社区“包租婆”,向有意住进社区的“同志”提供租房或“笋盘”信息。

  10年前,“同志”阿强开始入住广州市广州大道某小区,当时他是“孤伶伶”的;10年后,他身边多了100多个“朋友”,散居在他附近的小区,“同志社区”由此慢慢形成。他们经常一起聚会,有困难会相互寻求帮助,与邻里的关系也很融洽。在这里,他们找到了根存城市的归属感,有一种发自内心的开心。国内不乏“同志”集中地或聚居地,网络也不乏“同志社区”,但当听说现实版“同志社区”时,你会不会有点愕然?在国内,这可能还是第一个自发组建的“同志社区”。它究竟是什么样子?记者走近社区的12个成员,与你一同倾听“同志圈”的生活故事。

  “社区大妈”阿强

  谈起自己的“同志社区”,阿强非常坦然。

  阿强说,它不是指网络社区或者特定的一个小区,而是指某个地域范围,就在广州市天河区广州大道上。整个社区里共有100多个“同志”,大多数以合租的方式,居住在广州大道两旁的几个小区里,也有十几个人在这买了房子。他们来自不同的行业,有医生、教师、NGO (不以营利为目的的非政府组织)员工、大学生、业务员、作家等等。据阿强估计,附近应该还有一些没联系上的“同志”,“人数肯定不少”。

  目前,这个社区里只有十几对情侣,其余大多数是单身。每逢节假日或周末,“同志”们会三三两两走在一起,到某个“同志”家串门,吃饭、聊天、看电影,或者外出运动、旅游。

  在社区里,阿强是核心人物之一,这个社区主要是通过他组建起来的。他回忆说,10年前,他开始住进这里,当时附近没有几个“同志”。由于他在“同志圈”里比较活跃,结识了不少朋友,当他的朋友要买房或租房时,他都会把附近的小区介绍给他们。不少朋友觉得这里条件不错,就陆续搬进来住。然后,“同志”之间再通过相互介绍,又吸引来了越来越多的“同志”,琳丰、阿冬、Steve、阿峰、小军,等等。

  阿强有自己的事业,对于这个社区的事情他也很热心。平时,他更多的是扮演“中间人”的角色,主要负责社区对内和对外联络工作,举办联谊活动,帮助解答“同志”父母的疑问,争取他们的最大宽容、理解与支持,因此被称为“居委会大妈”或“社区大妈”。同时,他也做“和事佬”,当一对“同志”情侣吵得不可开交时,他会出面调和,化解矛盾。

  “包租婆”琳丰

  几年前,琳丰在小区租了一套三房的房子,一间房自己住,其余两间分租给其他“同志”。他是“同志圈”里的“包租婆”,也是社区的核心人物之一。每当有“同志”要来租房或找房,他都义务帮忙。

  “当听到找房的人说这里房租太贵,要找一个合适价位的房子时,我感觉比他们还着急。”在琳丰热心的帮助下,有七八个“同志”在小区成功租到了心水房子,“小宇和他室友、小坚、Steve,甚至番禺的同志都是我拉过来的。”琳丰说。

  阿冬不是广州本地人,在这里工作有六七年了,现在是公司的职业经理人。当时他也没想到会入住这里。一年前,他要买房子,这个社区的朋友就给他介绍了这里。“像许多买房人一样,首先考虑房价和周边环境。在广州看了一圈后,经过综合考量,觉得这里环境可以,房价也能接受,而且当时附近地铁即将开通,跑客户也方便一点,当时就决定在这里买房子。”

  外地的“同志”新到广州找工作时,由于没有更好的落脚点,也会提前联系阿强,托他帮忙租房子。“在同志社区的微博上,常会有小伙子说,快点帮我们介绍个地方,我们马上到广州工作了,能不能和你们住一块。我说可以,如果你愿意来,可以联系我们。有一个陕西的‘同志’,他的住房和工作都是我们介绍的。”阿强说。

  在社区找到归属感

  在国外,把“同志”聚居地、集中地建成“同志社区”的例子不少,如加拿大安大略省多伦多的“Church and Wellesley”、韩国首尔钟路3街(Jongno 3-Ga),悉尼的Oxford大街、美国纽约的克里斯多福街、旧金山的卡斯楚街等等。其中美国的卡斯楚街被称为“世界同性恋之都”,这里是同性恋密集居住区,同性恋比例高达41%以上,是世界著名的“同志村”和观光景点。

  而在国内,似乎还没有一个同志集中地或聚居地被称为“同志社区”。

  阿强说,其实在国内许多大城市都有同志聚居地,如北京的双井地铁站附近、广州番禺、天河棠下等,“可能每个地方都有上百人的规模”。但把聚居的地方定义为社区’,他们也许是首例。“可能那些人觉得‘偷偷摸摸’住一起就好啦,不需要告诉别人,所以不想说成社区之类的。”其实一开始,阿强也觉得没必要声张成立什么社区。后来经过和圈里的“同志”沟通,同时为了帮助孤立的“同志”找到群体归属感或依托感,才决定成立的。在网络上,这个社区开通了微博群和几个QQ群,用于公布“同志圈”里的最新动态,最重要就是帮助孤立无助的“同志”解决各种疑问和困难。“可以让更多的人找到群体,也不是件坏事情,也许能帮到更多人。”阿强说。

  无论是生活上还是网络上的社区,对“同志”来说,都可以找到快乐。小军说,平时大家都戴着一副面具去面对社会的同事、朋友,而在这里,朋友之间一起聊天,周末一起旅游,很放松,也可以坦开胸怀,畅所欲言,非常开心。“要是在以前,和伴侣吵架后,想找个人诉苦都没有”。

  社区里“同志”的行业各有不同,他们也会相互帮助。阿峰是一名医生,有“同志”生病都会找他,他看病不收钱;阿冬是职业经理人,当公司发礼品时,他都会拿些分给朋友;有一个“同志”是营养学家,专门做营养培训,有人一旦肠胃不适,就会赶紧打电话问他怎么调理……

  “我认为,‘同志’住在一起,大家谈得来,有共同的话题,大家有心灵的支托,而且人际关系也得到很好的润滑。同时,我的家人认为我过得好不好,不单只看我和我的伴侣过得好不好,还要看我跟社会人相差远不远,他看到我和周边的朋友相处得这么好,就觉得我交了一圈好朋友,他们也能够安心。”阿冬说。

  阿冬认为,成立“同志社区”同时也有潜移默化的示范作用。“同志社区”如果发展得好,档次非常高,交际又很文雅,是一个高档的小区,大家就会觉得这个群体是高素质的人群。就像国外的“同志社区”,他们已形成了一个高档、文雅的示范区、度假区。

(本文原载于2011年5月28日《佛山日报》A05版)

  对话“同志

  住在“同志社区”他们会有压力吗?他们是如何抵住来自家庭、社会的压力,坚持走自己的路的?他们如何看待婚姻以及繁衍后代的问题?近日,通过与记者的对话,5位“同志”真诚袒露了自己的内心想法。

  记者:相对于其他“同志聚集地”的低调,你们大胆声张自己是“同志社区”,会不会担心因此被妖魔化、标签化?会不会担心脱离主流社会?

  阿冬:认为会把我们妖魔化的,首先他有负面观念,认为“同志”是不正常的、淫乱的。我前段时间去美国,那里的“同志社区”都非常高雅,反而成了当地的一个旅游胜地,大家都想到那个地方去看一看。所以,这个所谓的妖魔化观点就不攻自破了。“同志圈”里也有道德是非观念的,比如社区里有“同志”出现了一些案件,大家都会认为,他代表了整个社区道德败坏的人群。

  现阶段,因为媒体往往只报道这个群体负面的东西,所以往往会被标签化。现在来报道我们这个“同志社区”,未必是一件好事。因为有很多人可能会说,这个地区住的全部是同性恋,我怎么也不住到那里去了。其实大家并没有正面认识我们这群人。

  阿强:我们成立“同志社区”,并不是“标签化”,我们是自发地住在一起,分散在周围。其实我们跟整个社会并没有脱节,比如说阿峰天天在医院上班,跟什么人都会见面,而他在自己的时间里,比如说在周末,他更希望是过自己轻松的生活。“同志”住在一起,其实是蛮轻松的,这与社会并不冲突,也没有脱离主流社会。我在这个小区里住了10年,其实很多邻居都知道我是“同志”,但大家也相安无事,也没有人去说这个事情。

  记者:有些“同志”选择形式婚姻,和一个拉拉或者其他女人名义上注册结婚,你是如何看待的?

  阿强:我个人比较反对。形式婚姻可能会带来很多问题。比如你说今天结婚了,明天同事跑到你家去,又看不到你老婆,这其中要撒很多的谎,随后接着一个谎言连着一个谎言。一个跟拉拉结了婚的北京“同志”跟我说,就像是演了一部长篇的连续剧,撒谎根本没有结束的一天。还有就是法律责任的问题,一个“同志”跟一个拉拉结婚了,男人出了交通事故,躺在医院里,可是他的老婆是假老婆,如果他有重大手术,要签字,你作为假老婆敢不敢签?

  记者:你在自我认“同”的过程中,父母或家人给了你什么样的支持?

  阿海:我是一名大二的学生。在去年10月,我爸妈发现我是同性恋,他们就跟我说同性恋不好,不停地反对我。没办法,我向他们保证不再跟同志交往。后来我又联系了那个“同志”,一个月前又被他们发现了。我跟爸爸冷战了一个星期,之后我们又谈了两个星期。然后他让我回学校继续念书,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。再过了一个星期,我爸给姑妈打了电话。姑妈说,毕竟孩子是你生出来的,你肯定还要去爱他的,无论孩子走哪条路,你都要去支持的,如果没办法,就到农村里领养个孩子。之后我爸才开始理解我,跟我说,走这条路,你要为自己后半生着想。

  记者:有没有想过领养小孩?

  阿广:我是农村的孩子,我爸知道我是“同志”后,他很担心我。在农村都有传宗接代的观念,我爸想了一个办法,让我姐过继了一个儿子给我,就算我以后不结婚生子,但在族谱里还是会登记我的这个干儿子,那就是说我下面有个儿子了。然后我姐也很支持我,请了全村人吃饭,告诉大家我有个儿子。我觉得这是对我的生活很大的鼓舞,他们在全村人面前也有很好的交代。

  阿强:“同志”伴侣之间也会吵架,没有小孩的“同志”伴侣,稳定性相对来说较弱。小孩可以做润滑剂。我认识的同性恋里,有4个家庭是有小孩的,其中有2对LALA,是通过人工受孕,2对是领养的小孩。他们都生活得挺好的。其中一对,他们的小孩都11岁了。小孩管他们一个叫“爸爸”,一个叫“爹口地”;或一个叫“妈妈”,一个叫“妈咪”。我们社区也有人准备领养小孩。

  小军:有小孩会给你带来乐趣,也有麻烦,我和阿峰也需要有一个小孩做润滑剂。

  名词解释

  拉拉:女性同性恋的别称。

  形式婚姻:也称互助婚姻。男女同志迫于来自家庭、社会等各方面的压力,以及自身性倾向的原因,由男同志与女同志组成的没有性关系的形式意义上的家庭。表面上看来,这是个由一男一女组成的正常家庭,而实际上,“夫妻”双方在生理和人格上都保持独立,他们不过是借助婚姻的形式,抵挡外界的压力,在婚姻的保护伞下获得爱的自由。(佛山传媒集团广州新闻工作站记者 胡国球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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